邊緣青少年也是成長中的青少年
有稜有角、也有脆弱和可愛的面貌
邊緣故事分享他們刺蝟外表下的不同面貌 !



112/12/01

要記得來接我

小李是個情緒起伏很大、常常很容易失控的青少年。 好幾次看著他拼命吸氣又吐氣、拳頭緊握又鬆開, 只為了平復他想砸東西的衝動與亟需壓抑的怒氣。 也記得他在租屋處大聲咆哮駭人的模樣。 但更清晰的,是他對家人的渴望。有點卑微、希望有點渺茫,卻又如此強烈。 那天電話接見留置數天的他,....

他其實很期待唯二親近的家人來看他,或是到時候能接他走,只是他大概得失望。他留給看守所的三組號碼中,只有我們的接通。就如開庭時他期待著她們說好要陪他去的,到最後只有我們應允要載他前往的承諾兌現。 電話傳來報時訊號,剩下一分鐘。「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社工問。 他頓了頓,以夾雜著些許擔憂與請求的口吻說著:「要記得來接我。」

112/11/01

油畫牆的對話

那一天她來到咖啡屋,還未坐下便以非常熟捻的姿態準備著油畫的用具,也要了幾項她需要的器材。那是第一次與她互動,不太有笑容的臉龐和刺青的手臂讓人感到有距離。 不久後她主動邀請我一同拿起畫筆,看著她美麗的作品,沒有畫畫天分的我推拖了一下,擔心壞了她的畫,....
但她一點也不在意地說著「沒關係、就隨便畫」,或許是動作太過猶疑,她思考了一下接著拿著沾上白色顏料的畫筆請我在她畫作的藍天上畫雲。我小心翼翼地在她作品中既有的白色顏料上輕輕塗抹時,她突然說了句:「你有看過每天都長一樣的天空嗎?」我被這句話震住,也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過度拘謹。

112/10/01

有你們陪我,真好!

大大抽彩虹煙被老闆開除了!身無分文,好多天沒有碰毒品。 他去應徵工作後來飛young!舘填飽肚子,並向我們借錢要去加油。將錢交給他後, 突然想到不適合直接把錢給他,因為這對他是一個誘惑! 於是直接告訴,於是直接告訴他現在不適合給他錢去加油,但我們會陪著他去加油站為他付油費。
出乎意料之外的, 大大笑得很開心地將錢還給我們,說:『我知道妳不相信我,但我的機車真的沒油了!』他邊說、邊笑、邊發動機車,讓我們看儀表板確認油表。我們表示:相信機車真的沒油了。但問為什麼他笑得這麼開心? 大大說:有人陪我,當然開心。 7年前總是生氣、抱怨的他, 今天可以平安的說: 我知道妳不信任我(因為我可能拿了錢去買彩虹煙)!今天更可以開心的說:『有你們陪我,真好!』

112/09/01

好好被對待

在惠爾飛YOUNG!舘,筱英看見還有另一位年輕人在場,就問,那人是誰?我們回應…「跟妳一樣,是我們的朋友。」筱英接著問,從哪裡認識這麼多年輕人!是像她一樣從醫院認識的嗎?(我們認識筱英是因為她自傷,被醫院通報)。也告訴她,我們透過不同的管道認識不同的年輕人,和他們做朋友。
案主再問,認識很多人嗎?很多人來嗎?我們表示,會認識很多人,但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和我們做朋友。 筱英驚訝地問説為什麼?我們説不清楚ㄟ!筱英再次睜大眼說,『為什麼不要?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好好被對待。』

112/07/01

再生練習曲 –當老闆

跟小五 討論再生練習曲服務的經驗,第一次在社區服務,很奇怪....之前的工作經驗,都是要客客氣氣當一位服務生,深怕自己犯錯,在這裡是一位神氣當的老闆 。 小五 第一次參加再生練習曲,那天當一位飲料店的老闆,感覺尷尬,買飲料的人很客氣,....
自己投錢,覺得不習慣當老闆的感覺,跟在飯店服務要服務客人,很不一樣角色的經驗,肯定小五當天認真負責,小五有項專長跳街舞,當天邀請他表演,他很樂意,表演很精彩,音樂響起,眼神散發出超有自信,全場都為他喝采,驚呼連連,案主從未有人這麼大力肯定他的經驗,再生練習曲提供一個很棒職場體驗經驗。

112/06/01

愛的種子

每周三的早上,我們四位同仁到<少年之家>為學生上生命教育課。那是一個未滿18歲,從事八大行業的少女安置保護機構。 每次車子還沒有停好,小淋就會點名似的大喊(寶貝),然後數一數今天四位都來了嗎? 雖然在少家與她們只有兩年的相遇時間,離開後可能就很難再聯絡,
但希望這兩年的相遇,能在她們心中種下被愛的種子。

112/05/01

天主是愛

十三年前帶著一份好奇的心,進入邊青服務,覺得修女們怎麼會對一群沒有血緣關係,逞兇鬥狠,混幫派、吸毒等種種行為偏差的青少年,願意付出這麼多的愛 ? 是甚麼動力使修女願意關懷這群孩子? 走過十三年,我懂了,原來這十三年來,我一直在這裡學習愛….…認識愛….。
這是我在邊青服務最大的收穫,原來修女正在做天主的事,天主是愛。

112/04/01

我不要過生日

跟小安約好下午三點在咖啡屋慶生,我興沖沖地拎著蛋糕進入惠爾飛YOUNG!舘,沒想到小安前一刻離開了。我急著打電話給小安說: 『我還沒幫你慶生,怎麼就不見了??』聽到電話的那一端冷冷地回......
『 我不要慶生,我不要吃蛋糕....』我急著說:『 生日很重要!你是獨特唯一的重要啊!』他還是不願意回來咖啡屋慶生。我只好妥協說:『 那不唱歌,不吃蛋糕,你可以回來嗎?』聽到小安再度冷冷的回應: 『嗯!』。過了十五分鐘,小安回來了。不提慶生的事,如常的聊聊,原來 …不是每個人都想過生日。

112/03/01

過年可以回家嗎?

小小自幼無父無母,住安置機構,高中畢業後離開機構,大多居住網咖。幾次回大伯家,總是偷了錢或發生事情後逃跑。大學的書念不下去、工作也不穩定,大伯家人對此相當失望,甚至不願承認小小是家族的一份子。 有一年,小小希望有機會回家過年。大伯可能已封鎖他,因此怎麼傳訊息都得不到回應,但又不敢打電話給大伯。
小小轉而向我們求助,問說:「你們可不可以幫我連絡大伯,問這次過年我可不可以回家?」 連繫大伯後,大伯說絕對不可能讓小小回來,且家人已決定與小小斷絕來往…。 唉!過年返家對一般人而言是稀鬆平常,理所當然的事,對小小卻是遙不可及的願望,無語問倉天啊!

112/01/01

鼓手的自信

那天阿運在鼓勵下進入惠爾飛YOUNG!舘的樂器室試著接觸爵士鼓。開始前他怯怯的說自己手腳不協調,但拿起鼓棒後變得非常專注的練習節奏,且越來越有自信。我們稱讚阿運節奏感很好,他靦腆地笑笑繼續專心練習。之後幾次與阿運約見面時,阿運總說要再來飛YOUNG!舘打爵士鼓。
在惠爾練鼓時也是欲罷不能,相當滿足。隨後阿運去當兵,退伍後再邀他來玩爵士鼓,阿運開心答應,並說「我跟朋友說我會打爵士鼓,沒人相信耶!」並提到自己當兵時還會在腦中回想打鼓的節奏。現在的阿運在打鼓時,比當初更添增了一份自信。